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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松雪柏”武夷翁的足迹

发布时间:2017-08-22 | 信息来源: | 点击数:717 | 字号:

“武夷翁”是理学大师胡安国的晚年自号。“霜松雪柏”是康熙皇帝赐其祠堂的匾额。生获文名,死享殊荣。胡安国是崇安县五夫里(今武夷山市五夫镇)人。他的理学成就极大地提高了武夷山的知名度。《武夷山志》卷十六《理学》把他列为理学名贤第二位,可见的他的理学影响是不同凡响的。

胡安国游宦在外,官至中书舍人兼侍讲,毕其一生,虽在官四十年,而实历职不及六载,很长时间都在家乡武夷山留连栖息。其父去世后,他辞归武夷,“遂称疾不仕,筑室墓旁,种稼自给,聊以此终身”(《宋史》本传)。后来虽然重新起用,但他仍系心于武夷山。清《武夷山志》说他在晚年时因“廷臣诋毁,除永州,予祠加宝文阁直学士,退居武夷,自号武夷翁,年六十五岁,卒谥文定,(明)正统时,从祀孔庙,成化三年,追封建宁柏。”

胡安国毕生致力于研究理学,他是洛学大师程颐的再传弟子,他的师父谢良佐与游酢、杨时、吕大临并称程(颢、颐)门四大弟子。《春秋传》是他研究理学的结晶。大家知道《春秋》是儒学经典之一,相传孔子依据鲁国史官所编《春秋》加以整理修订而成。胡安国独钟《春秋》中的“匡世”、“济世”思想,因此他殚精竭虑地阐释《春秋》,撰写《春秋传》。他从治《春秋》到著《春秋传》,历时凡三十载,足见他治学之勤奋和态度之严谨。

寒暑三十载写就的《春秋传》曾被宋高宗列为经筵读本。元皇庆二年(1313年),朝廷下诏行科举制,更以《春秋传》定为经文,与“春秋三传”(解释《春秋》的《左传》、《公羊传》、《榖梁传》的合称)并行。尊重《春秋传》之风延至清康熙年间。

胡安国纂修《春秋传》,得助于他的次子胡宁。民国《崇安县新志》载:“安国之传春秋也,修纂检讨,尽出宁手。”胡宁不仅协助乃父纂修《春秋传》,还著《春秋志疑》30卷、《春秋通旨》。胡宁秉承其父“霜松雪柏”的气节,不向权贵屈膝,史书里记载着他与秦桧抗争的趣事。

胡安国生前曾与一代权奸秦桧相交甚笃。秦桧没有暴露其本性之前,曾经以忠臣自居,因而蒙蔽了不少好人,胡安国也被他蒙在鼓里。民国《崇安县新志》载:“金人欲立张邦昌,秦桧抗议,安国益奇之……桧为左丞相,而吕颐浩自江上督师入,为右相,欲排桧,且去异已者,未得其方,或教其为朋党,指安国为魁……遂落职。”胡安国竟然因为与秦桧私交甚笃而被秦的政敌诬陷直到罢职。

胡安国逝世后,秦桧的丑恶面孔暴露无遗,他的所有子侄毫无例外地对秦桧交恶。次子胡宁,以父荫补宦。秦桧当国时,胡宁被封为敕令所删定官。绍兴十八年(1148年),桧子熺自翰林学士承旨除知枢密院事,问宁:“儿子近除,外议如何?”宁曰:“外议以为相公必不袭蔡京之迹。”桧默然。(见民国《崇安县新志》)秦桧迫切期待故交子弟对他父子的擅权竭尽阿谀奉承之能事,岂料反被胡宁将了一军,被含沙射影地讥为“蔡京父子擅权”。又载:“桧问:令兄(指胡寅)近有何言?宁对曰,家兄致意丞相:善类久废,民力久困。桧意甚愠,因曰:‘先公《春秋》议论好,其如行不得何!’宁曰:‘惟其可行,方是议论……’既而宁上书,劝桧避相位以顺消息盈虚之理。桧益怒。”胡寅对秦桧残害善类,糜费财力的怒斥;胡宁维护乃父《春秋传》著作中的核心部分——安民匡世、尊王攘夷,与秦桧展开唇枪舌剑的论争;胡宁驰书秦桧,直言奸相退位让贤之理。这一切都保持了两宋绝大多数理学家所共同具有的高风亮节和抗金信念。胡安国和他的两个儿子满腹经纶,但因得罪权贵,终身不得志。胡安国的三子胡宏和侄儿胡宪,都因不满奸佞当道,先后弃官隐居林野,专心著述和讲学。后人仰慕胡氏四贤的道德文章,遂四贤祠于武夷山文庙东侧(今文化宫路),祀奉胡安国、胡宏、胡寅、胡宪,还勒石图赞。图像的线条生动流畅,或峨冠博带,或儒巾布服,因人而异,形象逼真。赞词用传统四言形式,概括了这四位理学家的一生业绩。碑文如下:

赞胡安国

道闻伊洛,志在春秋。格君化俗,扶纲阐猷。

进则抗论,退则归休。大冬松柏,凛凛孰俦。

赞胡宏

上绍父业,下友名贤。纂言纪事,提要钩元。

衡山巍巍,湘水渊渊。南北仰止,孰不慕焉。

赞胡寅

英伟之姿,渊源之学。挺挺乔松,昂昂孤鹤,

忠鲠不移,迁谪自若,管见诸书,千古昭灼。


赞胡宪

安贫乐道,祠禄养亲。身虽在野,心不忘君。

晦翁东莱,俱列门人。言行之美,举世所珍。


这四帧碑刻现保存于武夷山市博物馆。抚碑沉思,仰慕先贤之心油然而生。可是, 曾与秦桧当面交锋的胡宁为何未被尊为胡氏之一贤,这也许是后人的疏忽吧!

胡寅是胡安国的大儿子,武夷山“夺秀亭”就是他修建的,那是在南宋初年,金人南侵,胡寅上书高宗,请朝廷纠合义师,北向迎请徽、钦二帝,不宜遽践大位,因而得罪了皇上,胡寅遂奉祠归,回到武夷山。此时恰好曾经协助韩世忠大败金人于濠的功臣、具有豪勇游侠之风的名士刘衡(字兼道,崇安人)也弃官回归武夷。两人意气相投,一见如故。胡寅因而相邀与其一道,在罗汉石上修建了“夺秀亭”。两人在一起纵论国家大事,或对酒当歌,或谈经论道,颇得山林之趣。而刘衡又善吹铁笛,有穿云裂石之声,胡寅曾为诗道:“更烦横铁笛,吹与众仙听。”(民国《崇安县新志》卷三)建炎三年(1129年),胡寅复出,任起居郎,后迁中书舍人。绍兴二十年(1150年)又因与秦桧有悖,被谤,“寅坐落职”(见《福建通志》列传),胡寅又回到了久违的“夺秀亭”。他在这儿谪居时,完成了数十万言的《读史管见》及《论语评说》等著作。(《宋史》本传)因为他在居室上题匾曰:“致堂”,因此学者们称之为致堂先生。

自胡寅、刘衡相继辞世后,“夺秀亭”铁笛声声依旧,但知音寥寥。直到淳熙十年(1183年)朱熹创建“武夷精舍”时,重又寻访到了这个风景胜地,于是就在夺秀亭的故址上重新盖了一组新建筑,并取胡寅《题夺秀亭》中“更烦横铁笛,吹与众仙听”的诗句之意,改其名为“铁笛亭”,以为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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