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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立贵
发布时间:2012-10-24 | 信息来源: | 点击数:

 

(一)

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在闽北革命根据地有一位传奇式的英雄人物,他就是闽北红军独立师师长黄立贵。他一九三二年任闽北红军独立师师长,一九三七年牺牲于邵武,时年三十三岁。

    黄立贵是江西省横峰县青板桥黄家村人,一九○五年八月三十一日(清光绪乙巳年八月初二)出生在一个贫苦农民的家庭。父亲黄金冬、母亲张莲香、妹妹黄荷兰,一家四口,虽然父母都十分勤俭,仍不得温饱。一家人节衣缩食才让他勉强地读了三年私塾。年纪稍大,他就辍学,下田地劳动。他十八岁时,家里添了小弟弟黄立炎,家庭拮据,他不得不去当长工,开始独立谋生了。

    一九二五年夏,他读私塾时的同窗好友吴先民带着革命思想从南昌高中毕业回到家乡青板桥,他就深怀对剥削阶级的仇恨,带着翻身解放的强烈愿望,在吴先民的指引下,秘密参加了青板桥农民协会筹委会的工作。   

    一九二六年秋,北伐军进入赣东北,在城乡间广泛地开展了反帝反封建宣传活动,横峰县农民运动由此得到迅速发展,从秘密转为公开活动。

    一九二七年春,青板桥农民协会正式成立。第二天,吴先民、黄立贵就带领群众冲进地主豪绅的大院,把薛家村的唐鉴贵、洪家村的洪示范抓起来,进行清算罚款斗争。地主豪绅威风扫地,贫苦农民扬眉吐气,第一次发生了这样翻天复地的变化。

    一九二七年四月初,共产党员邹秀峰和吴先民被省党部分别委任为横峰县政务委员会主席和公安局长,警察的枪支转到贫苦农民手中,这更使黄立贵看到了贫苦农民的希望,受到了极大的鼓舞,更积极地参加农会的领导工作。

    “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横峰县的农民运动也被镇压下去了。吴先民、黄立贵领导青板桥农民协会转入秘密活动,以修桥铺路为名,以上山打野猪为名,筹款筹粮,进行练武活动,准备参加农民武装暴动。这时,黄立贵担任游击队长。他在组织农会活动过程中认识了李冬娥,并与之结成了革命伴侣。

    一九二七年十二月十日,方志敏首先在楼底兰家打响弋阳、横峰年关暴动的第一枪。楼底兰家的胜利消息一传出,吴先民、黄立贵率领青板桥一带二千多贫苦农民投入了暴动行列。在暴动中,黄立贵和程伯谦等人任第三路军指挥,以枫树坞为中心,迅速向葛源、璜村发展。黄立贵作为暴动中的优秀分子,在年底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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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弋横暴动引起了反动派的恐惧和仇恨,他们派来了军队,把起义的农民镇压下去丁。乡间的地主武装靖卫团也四处清乡,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共产党员和贫苦农民受到了严峻的考验。

    一九二八年七月九日,铺前靖卫团到青板桥一带“清剿”,黄立贵首当其冲。他父亲黄金冬一得到消息,便赶往洪家塘报信。结果,黄立贵逃脱出来,他父亲却惨遭靖卫团杀害。满怀新仇旧恨的黄立贵,毅然离开养育他长大成人的家乡,离开朝夕相处的亲友,到横峰的排留杨家参加了土地革命军。

    黄立贵参军后,作战勇敢,不怕牺牲,表现了良好的军人素质。从一九二九年到一九三O年初,组织上两次选送他到信江军政学校(迁葛源后,改称彭杨军校)去培训。结业后,他出任排长、连长。

    一九三O年初,土地革命军改称江西红军独立第一团,已发展到千余人,共有五个连,黄立贵任第五连连长,参加了攻打景德镇的战斗。乐平改编后,独立第一团发展到四千余人,扩编为江西红军第一师。这时,黄立贵任第四旅八十七团的营长。不久,他升任教导团团长。七月,闽北苏区划归赣东北,闽北红军编入红十军。红十军成立后,黄立贵奉调任军部特务营营长,肩负了保卫军部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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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三O年底,党的六届三中全会精神传达到赣东北,纠正了立三“左”倾盲动主义错误。不久,赣东北派出的闽北红军独立团三百余人在谢春镀团长的率领下入闽。

    这时,为配合蒋介石对中央苏区的第一次反革命军事“围剿”,福建敌刘和鼎五十六师、省防军钱玉光旅、海军陆战队林秉周旅、卢兴邦部及江西敌胡其三、马励武两个团对闽北苏区发动了第一次反革命军事“围剿”。

    闽北红军独立团与敌钱玉光部在崇安梭罗洋激战,谢春钱团长英勇牺牲,闽北苏区危急。

    二月,敌福建保安处成立,部署省防军分八个区围攻红军,对闽北苏区又发动了第二次反革命军事“围剿”。二月二十五日,何应钦电令刘和鼎部“依限推进”,拟定三月份发起总攻,妄图一举消灭我闽北红军,闽北分区在坑口大王凹召开紧急会议,派人化装突围到赣东北求援。

    四月二十七日,方志敏率红十军四千余人入闽,经过一个半月合力苦战,终于粉碎敌人对闽北苏区的反革命军事“围剿”。

    在红十军返回葛源前,方志敏召开了全军大会,在会上宣布了组织决定:把缴获的枪支弹药全部留在闽北,并留下一个以黄立贵为营长的很能战斗的军部特务营。不久,闽北红军独立团与军部特务营合并,黄立贵任闽北红军独立团团长。从此,黄立贵肩负了发展、壮大闽北红军的重任,为闽北人民解忧排难,驰骋沙场,立下了汗马功劳。

    一九三一年六月十四日,闽北红军独立团攻占崇安城,这是黄立贵入闽后第一次部署和指挥的有决定意义的战斗。崇安城有坚固的城墙,不易攻取。根据侦察获悉:崇安城守敌除卢兴邦的一个连外,还有民团、警备队共三百余人,防守严密。为寻求攻城机会,黄立贵从闽北红军独立团分出三支部队赴崇东、崇南、崇北边境地区活动,以造成紧张形势,分散敌人兵力,他自己亲率百余人到坑口一带去巩固苏区,伺机袭击崇安城。不久,崇安边境告急,城里的敌人恐惧不安。这时,一心只想保存自己实力的卢兴邦借故把一连人调往建阳。黄立贵抓住这一战机,亲率百余人,在赤卫队的配合下,于六月十四日夜冒着倾盆大雨袭击崇安城。他派人爬过城墙,打开城门,率红军和赤卫队冲进城,消灭守敌百余人,击毙伪县长等反动头目,第一次解放了崇安城。第二天,黄立贵主持召开解放崇安城庆祝大会,宣传了党在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的政策。随后,打土豪没收奸商财物,分给贫苦农民,乡苏维埃政权、贫农团、赤卫队也纷纷建立起来。闽北红军独立团进驻崇安城一个多月,进行了一系列革命活动,并发动群众挖毁了城墙。

    八月底,敌林秉周旅、汤恩伯诸部对闽北苏区发动第三次反革命军事“围剿”。为避开敌人锐气,黄立贵率部主动撤离崇安城。敌人进城后,失去城墙的依托,怕红军袭击,白天进城,晚上撤回亦石,疲于奔命,无力顾及广大的崇安苏区。

    十一月十八日,林秉周旅不得不离开崇安城,退守赤石。敌人对闽北苏区的第三次反革命军事“围剿”便以红军重占崇安城而告终。到年底,闽北红军独立团已发展到千余人,有枪七百余支,成为闽北红军的一支强有力的主力团,逐渐掌握了闽北土地革命战争的主动权。

一九三二年初,为执行赣东北省委和闽北分区委关于打通赣东北、闽北、中央苏区之间联系的决议,黄立贵率部主动出击邵()(),积极向信江南岸靠拢,向南攻打仙店,袭击了建阳的土回潭。

    土回潭南靠将口、崇雒,伸入到崇安境内,其东、西、北三面与崇安的五夫、南树、下梅等革命根据地接壤,已成立了土回潭区苏维埃政府。敌省防军钱玉光部一个营侵占土回潭,威胁我驻五夫的建()()县委。为拔除这枚苏区的“钉子”,黄立贵率部四百余人,在赤卫队等地方武装的密切配合下,于二月底袭击土回潭。土回潭激战的前夜,黄立贵主持联席会议,进行了战斗部署:抽调五十余人组成敢死队作为主攻力量,首先突袭土回潭后门山制高点,消灭这里的一连守军,同时兵分两路:一路军暗渡土回潭村前的小河,抢占豆荚坪制高点,以切断南逃敌人的归路;二路军占领土回潭西边狮子山下的通道,担负切断狮子山上一连人与村里敌人的联系和切断敌人西窜之路。第二天拂晓,敢死队突袭土回潭后门山成功,并向土回潭村发起进攻。村里奶娘庙前有敌人的一挺重机枪封锁了进村要道,敢死队连冲两次都被压回来。黄立  贵手挥驳壳枪,亲率敢死队发起第三次冲锋,终于夺得这挺重机枪,冲进村去。敌人四散逃跑,我军占领了土回潭村。接着三路兵马围攻孤守村西狮子山的残敌。由于地形对我不利,连攻未下。下午,黄立贵便果断地下令撤回崇安苏区。红军一走,这一连敌人如丧家之犬,急忙逃往将口。

    这一战,前后不到八个小时,歼敌一百六十多,缴枪一百五十多支,打下了敌军的嚣张气焰,保卫了五夫、土回潭苏区的安全。此后,敌人慑于我闽北红军的威力,其主力部队不敢再深入到土回潭来。

    四月,黄立贵率部攻打浙江江山的二十八都,开辟浙西南游击区。六月,他又率部配合广丰地方武装,歼敌汤恩伯之一部,缴械二百余。接着,又率部出击浦城九牧,没收土豪的谷子二千担,接济当地贫苦农民。八月,浦城十八村的民团、大刀会到岚谷抢粮。为保护苏区群众的利益,黄立贵率部打十八村,掩护岚谷群众挑回被抢的谷子。

    八月,为配合蒋介石对中央苏区的第四次反革命军事“围剿”,敌福建绥署参谋长邓世增召刘和鼎、卢兴邦、周志群等部代表,在闽北重新布防,发动了对闽北苏区的第四次反革命军事“围剿”。

    为打通赣东北与闽北苏区,将苏区连成一片,粉碎敌人的第四次反革命军事“围剿”,方志敏率红十军于九月十二日第二次入闽。黄立贵率闽北红军独立团配合作战,担负了主攻星村的任务。二十日,闽北红军独立团又积极配合红十军奔袭浦城。在围城中,黄立贵亲率敢死队爬城,偷袭敌人,打开德星门,数千红军攻进城去,消灭守敌一个团。随后,黄立贵又率部牵制敌人,掩护红十军回师赣东北。敌军的四个师,还有民团等共数万人妄图在大安北面的草鞋岭截击我红十军。这时,在闽北红军独立团的密切配合下,红十军抢占了有利地形,一举歼灭敌人两个团,缴枪千余支。接着由黄立贵率部与敌军周旋三天,使红十军撤离闽赣边,在铅山附近的蛤蟆卡顺利渡过信江,返回赣东北苏区。

    红十军回赣东北后,闽北苏区的肃反运动大规模地展开,招致许多党政军领导干部,群众被错杀。黄立贵眼见许多好同志在肃反中含冤而死,无比痛心。这时,闽北红军中的许多连排以上干部被捕、被杀,一度造成了重机枪,迫击炮无人使用的恶果。黄立贵带人把这些武器暂时封存到星村的太庙里,这位身经百战的硬汉子为此伤心掉泪了。为此,他气愤地质问过分区领导,受了严厉的批评。当红军指导员陈仁洪被当作AB团抓起来时,黄立贵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顾不得个人安危,据理力争,终于使陈仁洪幸免遭难。

    一九三二年十一月,闽北红军独立团扩大为师,黄立责任师长,邹琦任政委。年底,邹琦率教导队去吴屯打大刀会,因每人只有三发子弹,而且缺乏对大刀会作战的经验,损失重大,被迫撤退。黄立贵吸取了这次战斗的教训,叫战士们另带大刀,在他的率领下,先打倒带头冲杀的大刀会头目,乘其群龙无首,混乱之际,手舞大刀,冲杀过去。吴屯大刀会终因抵挡不住这样勇猛的冲击,败退了。不久,闽北红军独立师在黄立贵和邹琦率领下奇袭了光泽的司前,缴获敌人的洋油、食盐等大量物资。

    一九三三年二月,黄立贵率三百余人到达光泽扫帚尾,在小寺洲的黄家祠召开群众大会,宣传党的土地革命政策。接着土地革命运动便在这里开展起来了。不久,黄立贵奉命率部配合红十一军攻打光泽城。黄立贵率部扼守东关,阻击向邵武逃窜之敌,毙周志群部第一团杨团长。解放光泽之役,全歼敌人一个团,缴械三百余,俘敌两百余,最后粉碎了敌人对闽北苏区的第四次反革命军事“围剿”。

    三月十八日,闽浙赣省第二次工农兵代表大会充分肯定了闽北红军独立师的战绩,赠送“扩大成军”的锦旗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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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三三年四月二十六日,中央人民委员会第四十次常会决定将闽北苏区、建()()()苏区,包括金()()、邵()()以及信、抚两河间一带地区划为闽赣省,黄立贵任省委委员。

    五月,黄立贵奉命率闽北红军独立师千余人赴闽赣省军区,参加红七军团的组建,任红七军团二十一师师长,并决定将闽北红军独立师改编为该师的五十八团,并委派陈一为团政委。

    九月底,蒋介石派遣北路军顾祝同部侵占了黎川,闽赣省委迁往建宁。我中央苏区与闽浙赣苏区的联系被切断,第五次反“围剿”的形势日益紧张。十月,黄立贵率部随七军团攻打永安,永安不克,黄立贵奉命和陈一率五十八团掩护友军撤退,转战于邵武、光泽,牵制了敌人大量兵力。这时,闽北苏区也处于第五次反“围剿”斗争中。敌人从建阳,浦城向崇安大举进攻,崇安城失守,闽北分区党政军机关撤回大安,形势也日益紧张起来了。

    一九三三年底,黄立贵和陈一率五十八团到光泽北部的一个村子去迎接闽赣省委代表团,并护送闽赣省委代表团赴崇安苏区领导闽北苏区的第五次反“围剿”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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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三四年初,为打出外线,扭转闽北苏区反“围剿”斗争的形势,黄立贵亲率精悍的小部队,冲过敌人的包围圈,进入政和的洞官山区,召开群众大会,进行革命宣传,作了一次挺进敌后的尝试。

    三月,敌毛维寿、谭启秀、刘和鼎、卢兴邦等部向闽北苏区发动了新的攻势,大军直逼闽北苏区的首府大安,闽北红军据险坚守大安的门户——四渡桥。

    为试探敌军虚实,有效地进行第五次反“围剿”斗争,黄立贵再次率部三百余人进入邵武北区活动,进军铅山的牛栏弯,歼敌梁立柱二十一师之一部。

    七月十八日,敌谢斌八十五师进驻闽北,乘此换防之机黄立贵、陈一率五十八团及闽北工作团共八百余人,突入建()()()地区,他们取道土回潭,攻克水吉,然后兵分两路,从杭头和陈地直取政和的东平镇。九月二日,他们到政和的西表村与在当地坚持斗争的共产党员杨则仕等人会合,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仅用十天的时间,先后摧毁了政和的东平、护田、石屯;松溪的梅口、路桥,水吉的樟墩、杭头,浦城的水北、濠村,石陂等地的反动武装。在军事上取得节节胜利的基础上建立了建松政苏维埃政权及建松政红军独立营,开辟了建松政革命根据地。

    十月一日,敌刘和鼎五十六师的三个团以及松溪、政和、浦城、建阳、建瓯等县反动民团共千余人进犯东平。其时,陈一率五十八团主力外出,黄立贵当机立断,率领仅有的一营人,在建松政独立营等地方武装配合下,抢占离东平三华里的太平隘,凭借天险拒敌,经过一整天激战,终于以少胜多,打死打伤敌军二百多。敌人溃不成军,狼狈逃窜,五十八团取得了挺进建松政后的第一次伟大胜利,巩固了新生的建松政苏维埃政权。

    不久,黄立贵率部护送建松政参观团前往崇安苏区参观学习,建松政地区转入游击战争。

    但是,由于王明“左”倾错误方针的影响,以碉堡对碉堡,打阵地战,造成红军的重大伤亡,致使大片苏区陷入敌手。中央红军在十月被迫开始战略大转移,进行二万五千里长征。   

    十一月,敌刘和鼎五十六师、张銮基四十五旅、郜子举河南总队、周志群十一师等十二个师以及闽浙赣三省保安团共有十多万兵力,大规模围攻闽北苏区。黄立贵率五十八团三进建松政。五十八团经过青山到枫坑,打败敌军三百多人的进攻。在水吉,他们又遭遇大刀会二干余人的进攻。黄立贵率部沉着应战,根据与大刀会作战的经验,先打“出头鸟”,勇猛的红军战士首先击毙几个带头冲锋的大刀会头目,接着便手舞大刀冲向敌人,敌人很快就被冲垮,活捉大刀会徒八十余人。这一仗再次显示了五十八团的军威,使建松政大刀会对黄立贵的部队从此望而生畏了。

挺进建松政后,黄立贵和陈一发现陈贵芳机灵、勇猛有胆量,就把他留在身边当通迅员。黄立贵和陈一对陈贵芳着意培养,手把手教他写字,教他怎样制定作战方案,教他怎样充分利用地形地物,怎样指挥打仗,言传身教,使陈贵芳迅速成长为我军的一名虎将。

    黄立贵以胆子大,勇猛善战闻名于闽北。他一向率部单独行动,神出鬼没地打击敌人。但他又不辞辛劳,利用游击战的间隙和分区党政军领导保持经常的联系,回机关聆听领导的指示,商讨待解决的问题,有时还抽空去分区委党校、军校结合自己战斗经历,给学员上课。

    一九三四年年底,黄立贵根据浦城群众的要求,率部八百余人,从浦城择门出发去攻打龙泉八都盐站。他们打下这个国民党的大盐站,使闽浙边区我军民获得大批食盐,粉碎了敌人计口售盐的阴谋,迫使反动派取消了这个盐站,打开了这条从浙江通往福建的盐路,有力地支持了闽北三年游击战争。

    黄立贵作为闽北红军的优秀指挥员,十分重视党的政策。有一次,黄立贵布置身边的一位同志带人去打大刀会的会坛。出于对封建迷信的憎恶,这位同志也带人去打老百姓家里的菩萨。黄立贵得知此事,立即制止,对这位同志提出了严厉的批评。他教育大家:对待群众的迷信,要启发他们觉悟,让他们自己去打。否则,就会引起群众对我们的不满。由于黄立贵讲政策、策略,能体察民情,所以深得群众的拥戴,常常能依靠群众,战胜敌人,化险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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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三五年一月,敌张銮基四十五旅攻占了四渡桥碉堡,闽北分区党政军机关被迫撤出大安。为掩护闽北分区党政军机关撤退,黄立贵和陈一率领五十八团在张山头阻击敌人,誓死延缓敌人北进速度,保卫分区委党政军机关的安全撤离。激战中,陈一身中流弹,生命垂危。黄立贵亲自抬担架,守在陈一身边,表现了对亲密战友陈一的真挚情感。

    二月二日,闽北红军独立师在崇安长涧源再度组建,黄立贵又任师长,曾镜冰任师政治部主任。在独立师成立大会上,黄立贵进行了形象生动的动员,号召大家向空手缴获敌人一挺马克辛轻机枪的红军战士“高个子”学习,教育大家要相信自己的力量,增强胜利信心,充分发挥游击战的威力,主动地打击敌人。会后,黄立贵和曾镜冰率一、三两团出分水关到抚东一带活动。元霄节的前夕,黄立贵率部向铅山县的陈坊进军。敌人在陈坊一带筑了不少碉堡,扎驻了重兵。临

近陈坊时,黄立贵提出以舞龙灯为掩护,进入陈坊消灭敌人的作战方案,这是黄立贵在新形势下游击战术的具体表现,结果,我军神不知鬼不觉地消灭了敌军一个连,然后迅速撤出,自己却无一伤亡。

    从陈坊撤离后,黄立贵率部到篁村,遇到闽北军分区司令员李德胜。李德胜对黄立贵下达了向江西临川进军,到那里开辟新区的命令。一向忠实执行上级指示的黄立贵,沉吟良久,默不出声。黄立贵听说黄道在草坪,便径直去找黄道,对李德胜的命令提出了异议。当时李德胜丑恶嘴脸尚未暴露,黄道要黄立贵灵活机动地执行这一命令。第二天,李德胜以侦察敌情为名,只身叛变投敌,并带敌人尾追上来。由于对李德胜已有所警惕,所以我军并未遭到重大损失,仅失却一部无线电台,但因此而中断了与党中央的联系,却也给闽北的三年游击战争造成了不少困难。

黄立贵对曾镜冰说:“党的领导和政治工作是红军的生命,没有它就没有红军”。黄立贵这样认识,也是这样做的。在部队里,他对负责政治工作的同志历来十分尊重,也相互配合得很好,他自己也总是以做政治工作为己任。因此,曾镜冰赞扬他是一个党性很强的将军。

    三月,黄立贵率部到了江西贵溪县文坊耳口寨,被敌军的两千多入围困在两面绝壁的一条小山沟里,前有敌军堵截,后有敌人追兵。天黑下来了,又下着阴雨,冷风刺骨,红军指战员们又累又饿。黄立贵命令部队就地休息,烧火取暖,睡觉待命。派出哨兵后,黄立贵就和曾镜冰一起分析敌情。他认为:前堵我军的敌人一个营,不足以堵住我们,而后追的敌人有两个团,追进山沟来兵力展不开,必定绕到前面去堵击。因此,他提出向后突围的方案。结果,我军不费一枪一弹,安然突围。   

    闽北三年游击战争开始后,敌人搞移民并村,施行保甲制,运用碉堡战术,对游击区进行层层封锁,并纠集数以万计的兵力,对游击区进行反复“围剿”,妄图肃清我红军游击队。因此,红军游击队常常断粮,以野菜充饥。有一次,黄立贵和大家一起吃野菜时,鼓励大家要看远一些,并风趣地说:“将来想吃这样的野菜也吃不到了。大家趁热多吃一些,吃饱了狠狠打击敌人1”每当部队找到粮食时,黄立贵宁可自己饿肚子,也要让战士们先吃。黄立贵这种严于律己在闽北红军游击队中广为传颂。

    曾镜冰是知识分子出身的政治工作干部,处处受到黄立贵的关心、照顾。行军途中,当前面出现险情时,黄立贵总是自己走在最前面,让曾镜冰走在后面去关照掉队的同志,当后面有追兵时,黄立贵又让曾镜冰走在前面领队,自己到后面观察敌人的动静,随时准备处理可能发生的情况。而当家属随机关转移时,他总是嘱咐李冬娥自己背着孩子走。李冬娥是小脚女人,走山路很艰难。为了不掉队,她有时就边给孩子喂吃的边走。

    一九三五年四月,黄立贵率部四进建松政,再克东平,镇压了一批反动分子,然后在西表村召开会议,传达分区委关于开展游击战争的指示,提出恢复、发展建松政游击根据地的各项任务。为完成这些任务,他率部下去做群众工作,访贫问苦,和群众交朋友,或开仓济贫,或发动群众抗租抗债,把群众紧紧地团结在红军游击队的周围。黄立贵就是这样率领部队为建松政游击根据地的恢复和发展做了不少深入细致的工作。   

    八月,闽北分区委召开扩大会议,根据黄立贵的建议,军事上改变了单纯防御,或硬打硬拚的错误方针,确定了战略退却与战略进攻相结合、内线作战与外线作战相结合的战略方针。同时,在政治、经济方面也决定了政策的转变。

     会后,闽北主力红军便兵分三路,打出外线去。黄立贵亲率一团西出邵武,歼灭敌新编十一师的百余人,即撤出战斗,转战建阳的杜潭,又进军华家山,同邵武独立营会合,打败华家山的反动民团、大刀会,巩固了邵()()()游击根据地,为其此后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闽北红军独立师兵分三路,打出外线,打得敌人晕头转向,措手不及。敌人气急败坏,竟然在十一月七日的伪《福建民报》上造谣说“黄立贵就擒”,想以此扰乱人心,挽救他们的败局。两天后,敌人的《江声报》却又报道了黄立贵率部在寿宁活动的情况,“黄立贵就擒”的神话也就不攻自破了。后来,敌人又造谣欺骗群众,说黄立贵是妖怪,所以抓不到。黄立贵之所以能一次又一次地化险为夷,是因为闽

北红军独立师与群众亲如鱼水,才一次又一次地得到群众的掩护和帮助。有一次,黄立贵率领的几十人在玉山街,被敌人的重兵包围,无法突围,就是在群众的掩护和帮助下脱险的。

    一九三六年初,张发奎接替卫立煌任闽浙皖赣边区“剿匪”总指挥,纠集了罗卓英十八军、刘和鼎三十九军、张钫二十军等部共数万之众,对闽北、闽东和浙西南游击区进行总“会剿”。这时,黄立贵率部东出古田、屏南,开辟新区。在古田,黄立贵率部攻打古田最大的土匪张春光部,经过苦战,终于打败张春光部,并对他进行统战工作,使他最后接受红军收编。这样,古田的小股土匪就再也不敢与红军较量了,或接受红军的收编,或建成反蒋的统一战线。在屏南,黄立贵率领的三、四十人,被敌七十九师所部包围在上楼村的一座地主庄园里。不久,敌人的增援部队又来了,共有千余人,把这座地主的庄园包围得水泄不通。战斗进行了大半天,敌人还是攻不进去。晚上,敌人又用火攻,也没攻进去。这时,黄立贵收集了仅存的弹药。只见他一手拿枪,一手抓手榴弹,突然发起冲锋,同志们就跟着他往外冲。可是,队伍冲散了,到哪里去找自己人呢?黄立贵急中生智,高声喊道:“黄立贵在此,有种的就过来!”这么一喊,同志们便纷纷向他靠拢,撤到村外的一座山上。这时,已到弹尽粮绝的境地,而且还带着伤员,如果没有群众的帮助插翅也难逃啊!又是在群众的帮助、掩护下他们才最后脱了险。

    为了与闽东叶飞部队取得联系,黄立贵在二月份率部途经建阳,连克建瓯的玉山、东峰,又插入闽东北,攻下周宁的楼平,为了便于找到叶飞的部队,他们一反常态,有意公开打出闽北红军独立师的番号,暴露目标,边打边走。几经周折,他们终于在洞宫山区的禾坪村找到了叶飞部队的人。在这次军事行动中,黄立贵所部被敌周志群的一个团紧紧咬住,黄立贵就一路上拖着敌人,边打边走,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三月份,到了建阳界首,打了最后一仗,消灭敌人五百多,周志群的这个团终于被彻底拖垮了。

四月,黄立贵率部六进建松政。这时,吴先喜率部护送黄道前往洞宫山见叶飞,黄立贵率部在建瓯与政和之间的荷岭接应。这时,正好从建瓯开来敌军的三个团,已经来不及回避了,黄立贵立刻指挥队伍往五背山上撤,一面叫吴先喜掩护黄道转移出去。黄立贵率部抢占了制高点,把敌人吸引过来,接连打退敌人的几次冲锋,誓死保卫黄道。黄道安全转移出去后,黄立贵撇下敌军,率部跟上吴先喜部,一同前往洞宫山区,终于在仰头村与叶飞会合,举行了联席会议,商议成立了闽赣临时省委。会后,黄道、黄立贵、吴先喜与建松政大刀会首领林熙明喝了鸡血酒,进一步巩固了与建松政大刀会的反蒋联盟。

    此后,在黄立贵的谋划、指挥下,闽北、闽中、抚东、闽东北四个军分区相继成立,配合作战,打得敌人四处告急。七月十一日,伪《福建民报》惊呼:“红军忽聚忽散,肃清颇难”。

    八月,黄立贵率部进入南平、顺昌、将乐,开辟闽中游击根据地。他率部先攻下建阳的界首,又往攻南平的峡阳,接着又进军将乐,不断扩大闽北红军独立师的影响。

    十月,黄立贵的爱人李冬娥在去扩军的路上与敌军遭遇,英勇牺牲在建阳竹鸡笼。她的儿子黄义先,当时年仅四虚岁,黄立贵又在外地作战,他就由省委机关的同志们轮流带。一九三八年,组织上把他送往延安,在烈土子弟学校就读。

    一九三七年初,由于蒋介石背信弃义,公然违背停战议和的协议,重新集结军队,向南方各游击根据地发动新的进攻。这时,刘建绪被任命为闽浙皖赣四省“剿匪”总指挥,纠集陈光中六十三师、戴民权四十五师等部发动了对闽浙皖赣边区的进攻。  

    三月,形势紧张,闽赣省委机关在建阳站不住脚,迁往邵武的屏风山,国民党几个师的兵力也转向邵武。三月底,闽赣省委作出了“关于红五月工作的决议”,提出了扩大红军等任务。为贯彻闽赣省委的决议,保卫省委的安全,黄立贵不顾长年劳累,积劳成疾,拒绝在省委机关休养,亲率一营人,转战邵()()()()一带,随时准备击退敌人的进攻,保卫省委机关的安全。

     五月和六月,蒋介石两次电令国民党福建省主席陈仪,“限期肃清”闽省红军游击队,否则就“依法惩治”。五月三十日,国民党反动派丧心病狂地在他们的《福建民报》上发布通令;“凡生擒黄立贵、黄道、张鼎臣、吕振山者,各给奖金二千元”。更有甚者,闽北“剿匪”指挥部发出通告“能获黄立贵、黄道者赏五千元”。

    在闽北,反共声浪喧嚣一时,黄立贵部陷入敌人重围。为应付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黄立贵将所部分散开活动,以此求得红军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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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三七年七月十三日凌晨,黄立贵率领三十余人到邵武找黄道。他们在离邵武城不远的渡头村附近涉水过河,被利欲熏心的伪甲长杨玉发发觉。杨玉发派人进城报告,引来敌七十六师所属第六连和敌保安中队追击黄立贵所部。将近中午时分,在洒溪桥北梧桐祭香菰厂里休息的黄立贵等红军指战员被敌人发现而包围。除突围出来几个人之外,黄立贵等二十余人终因寡不敌众,全部壮烈牺牲。敌人发现黄立贵的尸体,残忍地割下他的头颅,送进邵武县城报功请赏。

    敌军和保安团走后,当地群众含着热泪把烈士们的遗体安葬在梧桐祭。

    一九五七年春,有关部门在梧桐祭找到黄立贵等烈士的遗骨,并把黄立贵烈士的遗骨迁葬崇安县城列宁公园内。墓亭与闽北革命烈士纪念碑分立公园两边,让后代永远瞻仰、缅怀这位曾经威镇闽赣边的传奇式英雄。   

   黄立贵师长为国捐躯多重于泰山!

烈士英名流芳千古! 

                                                           (徐学仁  缪存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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